• 本站主原创小说,原创图片。虽然可能有点多余,不过还是要说,版权归明风所有,路过的朋友不要乱挪用哦XD

    明风个人博客请移步:明宅

     

  • 这篇的字数真的很长吗………………

  • 接上——

    我要吐血了……巴士也会害人……

  • 前言:俺在金庸吧看到有网友写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爱情时,说令狐冲和任盈盈之间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是历经磨难和考验获得的,而令狐和他师妹之间却不然,他们的感情看似美好,实则虚幻,和他们的冲灵剑法一样华而不实。我希望大家能找到那种爱情。那啥,内含18X哦……咳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哈XD

     系统、电脑阴我……发了好多次都不成功T T还说超字数……

  • ……这个标题来源于博客巴士的好心提醒=_,=诉求呢诉求到底是什么啊喂!谁要剃头啊掀桌!

    虽然置顶帖子写着“主原创小说/图”这样的话……可是对我来说更新就是和请客吃饭一样渺茫的东西……吧。(吧你个头!)

    好吧,我还是来交待一下——看图说话之二,来源于大花的脑残结婚图(大花:= =#)~我很庆幸自己把它变得不脑残了,哈哈快来夸奖我XD(你够了……)

    至于进度……50%吧。虽然想好了开头和结尾,里面的细节却让我写不下去是怎么回事OTZ而且对主角似乎仍没有什么爱……这么看来,风行的角色也不是让我非常爱呢……我爱别人写的有爱角色=_,=不过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用更冷静更清醒的态度写故事不应该比较好么?爱过头了的话,恐怕会影响故事发展。

    虽然觉得挺大言不惭的,不过感觉自己对写文越来越有感觉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清扬门的存在。这样说的同时仍旧觉得害臊……毕竟又不是什么有名的写手,还搞的跟有那什么似的。

    叹,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风行啊?(你问谁去啊喂!)

    好吧,请再等一等,看图说话就快写完了……

  • 前言:这篇文的来源是因为我和牛、大花发起的“看图说话”活动,即根据对方给的图发挥想像写文目的是练文笔……我觉得自己还有点长进……可能是错觉……有兴趣的朋友看看吧OTZ

     


     



    深冬的北方,酷寒难耐。凛冽的朔风夹杂着大雪像刀子一样刮来,脸就火辣辣地疼。远处仿佛和天连在一起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晃动的黑点,愈来愈近,却原来是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青年。他脸庞虽颇有风尘之色,却也难掩其冷峻英气的风采。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身后背着一把剑,脚下迈的步子虽不大,可顷刻间却走出了几丈远。
    朔风越刮越疾,雪越下越大,瞬间青年的身影便模糊不见了。

    这是一座普通的小城,虽然小,平时人来人往却也热闹。可是今日的城里,大概因风雪的缘故,街道上并无多少行人。许多店铺也闭着门,似都怕了这严寒。
    幽长的路上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眼看着其他的小贩离开,却守着自家的小摊不肯走。他的货架上摆着各种花色的纸风车,风车在风中哧哧地转着,宛如花朵随风起舞。老汉哆嗦着呵出白气,叫卖道:“卖风车咯——好看的风车咯——”可是仍旧无人来买,正担忧回家怎么跟老伴交待时,忽然一只瘦长的手伸到他面前,塞给他一个硬物,然后一道黑影闪过,老汉才发现自己的纸风车少了一只,而手里却多了一锭银子。
    “公子!你的找钱!”老汉扬手高喊,向前跑出,可刚刚还在近前的黑袍青年此刻却早已不见了人影,连雪地上都不曾有过脚印。老汉见脚印都没有,顿时骇得不轻:“莫、莫非大白天撞鬼了?!”
    若这老汉是江湖中人,便不会不识得那青年使得是传说中的绝顶轻功——踏雪无痕,也不会不使得那青年便是早已名震江湖的剑客——冷骁。
    雪白的纸风车随北风急转,冷骁凝视着这众多花风车里唯一洁白的风车,似要把它刻进眼里。冷骁一贯冷峻的脸上,此时却柔和得好似春日,瞳孔里倒映着转动的风车,眼波里尽是温柔。他抚摸着风车,端详着它,仿佛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很多过往,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好不伤心的哭声,登时便恍过神来,朝四下看了看,便发现哭声是墙根的一个乞丐发出的。
    冷骁所立之处,本是个偏僻的死巷子,本来并无旁人,何时多了这么个乞丐,向来警觉的冷骁因全神都在风车上便未发觉。而那乞丐仍径自哭泣,也丝毫没在意冷骁在旁边。只见那乞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抱膝蹲在墙根,头埋在臂弯里,双肩抖动,显是悲伤难抑。但见他身形娇小,哭得如此悲恸,冷骁心中颇为不忍。他虽姓冷,实非冷漠之人,只是素来不懂如何与人打交道才给人留下了冷酷的印象,得了个“冷面飞剑”的绰号。
    冷骁索性也蹲下身,拍拍小乞丐的肩,温言道:“小兄弟,什么事让你哭得如此伤心?再哭下去,眼睛又肿,鼻子又红,可难看了。”话刚出口,冷骁心神一动,怎地和以前说的话如此相似?
    冷骁正发愣时,小乞丐竟渐渐止住了哭泣,用肮脏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反而更脏了。小乞丐仰起头瞪着冷骁,喝道:“我哭我的,难看与否关你何事?!”声音有些嘶哑,却仍带着几分稚嫩。
    “只要不哭就好了,有什么事会过不去呢?”冷骁道。眼瞧这小乞丐的脏脸,面目虽不清,可是从左眉骨至右脸颊的一道疤痕却是赫然在目,令人不忍再视。
    这时,冷骁手里的风车转地越发急促,发出呼呼之声,二人的双眼都注视着这风车,怔怔地出神。然后冷骁二话不说,竟把白色的风车塞到小乞丐的脏手里
    “你、你干吗?”小乞丐忽然问道。
    冷骁站起身,背对着小乞丐道:“姑娘喜欢,送给你也无妨。”
    小乞丐一愣,原来冷骁在她开口说话时就知她是个姑娘。小乞丐定定神,又问:“你、你是谁?”
    冷骁转身面向小乞丐,道:“问别人是谁之前,至少该先自报家门吧?”
    小乞丐吸了一下红红的鼻子,拍拍胸脯道:“我叫钱多多,叫我多多就好!”
    “钱多多?倒是个有趣的名字。”冷骁微笑道。当他嘴角刚往上扬,冷骁就有些惊诧,自己竟然笑了。
    钱多多却皱着眉道:“轮到你了,别光顾着笑啊。”
    “我姓冷,名骁,骁勇的骁。”冷骁道。
    钱多多一听这名字就满脸惊疑,指着冷骁惊道:“你你你真是冷面飞剑冷骁?!”
    “正是,冒冷骁之名有什么好处吗?”冷骁淡然道,忽而想到了什么,厉声道:“你一个乞丐怎知我的外号?”
    钱多多哈哈一笑:“你既知我是乞丐,便该知我是丐帮的。”
    冷骁迟疑地“哦”了一声,终于回身向巷口走去,把钱多多留在了身后。

    一家昏暗的客栈里,散坐着寥寥几个喝酒的客人。没有人说多余的话,大伙都懒懒的,偌大的客店里惟有风声穿过门缝发出呼啸之声。突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墨衣长袍,身背长剑的青年,正是冷骁。他无视店内或好奇或惊讶或疑惑的视线,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了下来。跑堂的及时地出现在他面前,躬着身问:“客观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我要一间客房,”冷骁道,“不过现在我有些饿,先上些饭菜吧。”
    跑堂的不住点头道:“那您要什么酒?本店的酒可是这附近出了名的陈年佳酿哦!”
    冷骁却摇头道:“我从不喝酒,有热茶就行。”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银两交给跑堂的,跑堂的脸上惊讶之色还未褪去,便堆出个笑容,哈着腰下去准备了。待到饭菜齐备,冷骁提起筷子要开吃时,关着的门又给人一脚揣开了,这立即引来了跑堂的怒喝:“哪来的臭叫花子!讨饭讨到这来了,出去出去!”门口的乞丐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冷骁身边。跑堂的挽起袖子正要赶人时,冷骁却道:“这位是我朋友。”原来那乞丐便是钱多多。
    不多时,冷骁的桌位上多了一副碗筷。二人也不多说,立刻吃起来。
    末了,钱多多一抹油腻腻的嘴,道:“冷大哥,这个还你!”言罢,便从怀里掏出那风车搁在桌上,推到冷骁面前。冷骁一怔。钱多多又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冷大哥。”然后起身欲走,却背冷骁伸手一按,又坐在了凳子上。钱多多觉察到从他手上传来浑厚的内力,叹了口气道:“冷大哥,你这是显摆自己内力比我高?”
    “钱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收着这风车。”冷骁把风车又推了回去,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莫非钱姑娘你掀起它?”
    钱多多忙摆手道:“怎么会……我只是个叫花子而已……这么好的风车,岂是我配得上的?”
    “钱姑娘说哪里话,风车本就是逗人开心之物,哪有配不配得上之说?”冷骁道。
    钱多多却微微一笑,恰似久雪之日突现暖阳一般,灿烂得让她一张脏脸都焕发出光彩,连冷骁都不禁心神一动。她托着下巴,侧着头道:“冷大哥,我且问你,你作为一个成名剑客,为何会来这么个小地方?”她笑得眼睛眯起来,那副样子任谁都不忍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冷骁略一沉吟,道:“我来此寻访故人。”
    “那这风车……”钱多多又问。
    “本是打算送给故人的。”冷骁答道。
    钱多多眨眨眼道:“那你把风车送给我,那你的故人怎么办?”
    “没关系,我知道她不会介意,”冷骁看着风车,温柔道,“而且既然你拿着风车开心,送给你也一样。”
    钱多多皱起细长的眉,一跺脚道:“才不一样!”没等冷骁反应过来,钱多多就如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店门,只留下一句“以后别叫我钱姑娘,叫我多多”在空中不断的徘徊。
    “这姑娘……”冷骁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夜深人静,冷骁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长剑,耳听着雪花簌簌地下,偶尔从街上穿来几声野狗的吠叫,丝毫没有睡意。蓦地里想起钱多多那一笑,当时竟让自己恍惚之间以为看到了那人。冷骁苦笑一下,叹道:“冷骁啊冷骁,你现在还有空想这些?”翻个身,努力准备睡着时,一声凄惨的“救命啊——”惊得冷骁飕地一下蹿到窗前,推开窗子纵身而跃。这从听到惨叫到辨出声音源自何处,再到推窗一跃,其行动之迅速,反应之准确灵敏,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可谓经验老道。
    可等他看到眼前这个喊救命的人以及此人的处境时,作为一个闯荡江湖多年的侠客,他也不由得傻了眼。只见衣服破烂的钱多多打着抖,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地望着她面前的一只……野狗。
    冷骁咳嗽一声,用少有的调皮语调道:“钱姑娘,哦错了是多多,你不是丐帮的吗?还怕一只小野狗?”
    “谁、谁说丐帮的人不怕狗了?”钱多多声音颤抖却仍语气强硬,“要是不怕狗,我们丐帮怎会创出打狗棒法?”
    这一番强词夺理倒也能自圆其说,冷骁都不得不佩服了一下。这姑娘牙尖嘴利,和她斗嘴啊准没好下场。于是冷骁索性一拱手,道:“那在下今日倒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打狗棒法,请。”
    钱多多一听这话,心瞬间凉了。本来以为救兵来了可以松口气了,不曾想来人非但不救自己,还一副看戏的模样,而眼前这只野狗却仍不依不饶地瞪着她,爪子刨地,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锋利的犬牙交错,在不断流淌的口水里发出寒光。钱多多一抹额上的汗,战战兢兢地道:“冷大侠,算、算我求……”话未说话,竟两眼一闭,仰面跌去,幸亏冷骁眼疾手快,飞身掠过,抱起钱多多跃上了房顶。
    “多多?多多——”冷骁连声呼唤,可钱多多仍双目紧闭。冷骁心下歉疚,后悔自己不该一时童心大起和她闹,不禁抓起钱多多的手握在手中,想借此温暖她,不料她的手冰冷却柔嫩。冷骁一面惊讶一面右手扶住钱多多,左手轻摇她道:“多多,已经没狗了,不用害怕……是冷大哥错了……冷大哥不知道你怕狗怕到这地步……”
    “知道错就好!”钱多多猛地睁开眼,嘲笑着向冷骁眨眨眼。
    冷骁不由暗叹,又被这姑娘将了一军。待她坐稳后,冷骁松开扶她的手,幽幽地道:“多多,方才你那么怕狗的样子让我想起今次要访的故人。”
    “那位故人到底是谁啊?”钱多多好奇地问。
    冷骁的眼神又变得无限温柔,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缓缓道:“她名叫温钰,是这里最富有的温家的大小姐。”
    “哦,原来是温大小姐。”钱多多微笑道。
    “怎么?”冷骁疑惑道,“你也认识她?”
    钱多多摇摇头,低声道:“虽不曾谋面,倒也听过她的大名。冷大哥,一提起温小姐,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冷骁默然,钱多多的话让他再次陷入了回忆。他嘴角带笑,眼望着远方,似已痴了。
    钱多多搓着手,呼出团团白气,仍冷得不住哆嗦,忽然就打了个喷嚏,把冷骁拉回了现实。冷骁脱下长袍,披在钱多多身上,道:“还是回客栈吧?”
    “不用,”钱多多断然道,“我高兴在这。”
    冷骁无奈地摇头道:“多多,你可真怪。”
    “我小叫花自是比不上温大小姐。温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美丽可人,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钱多多道。
    冷骁皱了皱眉,道:“多多,我不是那个意思。”
    钱多多却不看着他,反倒把视线移向别处,缓缓道:“冷大哥,你既与温小姐是老相识,那为什么不干脆留在此地?”
    “当初与她相识时,我正和爹浪迹天涯,我和爹在一个地方从来都待不长,”冷骁说起往事,口气变得柔和起来,“记得我那年才十五岁,在城外的河边与钰儿第一次见面。当时她坐在河边,捂着肿得老高的脚踝,和你那时哭得一般伤心。我心中不忍,便过去安慰她,逗她开心,终于她不哭了,还露出了笑容。你不知道,她笑起来又多美,就好像春天初临大地,微风拂过,霎时百花齐放……我们聊啊聊,越说越投机。我给她讲旅途中的见闻奇事,她听得兴致勃勃,好不开心。一直聊到黄昏时分,她说她该回家了,可是脚崴成这样。根本走两步就会摔倒,我索性背起她,平安把她送回了家。”冷骁不知为何,在钱多多面前,这些从不与人说的往事竟这样说了出来,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仿佛现在身后还背着那甜蜜的负担。
    “后来呢?”钱多多双手托腮,柔声问。
    冷骁微微一笑,又道:“后来,我经常一个人立在她家后门外,飞鸽传书呼唤她,有时去她家的花园,有时带着她在外面逛一整天,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当时我也是少年人心性,只顾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却不知道家教一向很严的她这样从家里偷跑出来,她的家人会怎样对她……”
    “冷大哥你放心,就算她被家人责罚,心里肯定也是欢喜的。”钱多多笑眯眯地说。
    冷骁望着钱多多,问道:“你又如何得知?”
    钱多多嫣然一笑,道:“同是一般大的女子,自然知道。”
    冷骁点头,接着道:“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日,我爹面色沉重地对我说,该离开这里了。我心中虽万分舍不得却也无法,只求爹让我和钰儿告个别。谁知我像平时那样站在后门外等她接到飞鸽传书后来与我见最后一面,她却迟迟没有出现。我一直等啊等,等到日落也不见她……”说到这里时,冷骁叹了口起,脸上挂着苦笑。
    “冷大哥,我想温小姐没来见你,一定是有苦衷的……”钱多多望着冷骁的双眸,道。
    冷骁却道:“我并没有怪她。多半是她的父亲知道她和我这样一个在刀口上过活的浪荡子交往后,免不了动怒,所以才不让她来见我。不过我当时仍傻傻地等着,抬头望她住的那座阁楼,希望她能在那里出现,即使远远的见上她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
    “那、那她到底出现了没有?”钱多多急切地问。
    冷骁含笑道:“就在我要绝望时,阁楼的窗口被缓缓推开,钰儿赫然立在那。我一时激动,竟越过墙头,站在阁楼下仰望。却见她脸上似带着泪痕,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我张口想说什么,她却摇头,手指向不远处,忽听喧哗声乍起,却原是家丁们发现有人闯入,正在四处搜查。我却哪管他们,只凝望着她。却见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事,手一扬,那物事遍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我伸手一接,竟是只白色的纸风车,上面还写着“不悔当日逢君面,却道一声,珍重。有缘何恐难再会?”几个蝇头小楷……”
    “那风车……”钱多多眼睛发亮望着冷骁。
    冷骁幽幽地道:“我一直好好保留风车,每每看见它便会想起钰儿。无奈近日一场激战中,我被厉害的对头一刀划伤前胸,藏在怀里的风车也因此成了碎片……
    冷骁言罢,过了半晌,才站起身道:“我今日太多话了,暂且告辞。”
    “等等!”钱多多张口叫道,“冷大哥……那、那你这次故地重游,对温小姐……”
    “时过境迁,我这次只是回来探访故人,并没抱什么奢望。”冷骁淡淡地道,转身背对着钱多多, 拂去衣上的雪花,又道:“多多,谢谢你听我讲这么多,很烦吧?”
    钱多多摇头,仰望着他瘦削的背,恳切道:“我很开心冷大哥愿意让我分享这么美好的回忆。冷大哥,不管是烦心事也好,开心事也罢,我都愿意听你说。”
    冷骁怔住,不知如何回应她。他和钱多多本是萍水相逢,为何对着她那对黑亮的眼睛,竟然会把自己隐秘的过去告诉她呢?而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关心?就因为在她伤心时自己劝慰了她?冷骁总有种感觉,觉得钱多多并非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至于她到底哪不简单,有何根据,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钱多多见他站着发愣,便起身轻推了他一把,道:“冷大哥,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多多,我看天这么冷,不如我带你先回客栈吧?”冷骁道。钱多多点点头,冷骁便抓着钱多多的手,轻身落下,然后走进了客栈。冷骁帮钱多多也订了个客房,钱多多却执拗的说要看冷骁的房间,冷骁拗不过她,便答应了。怎料冷骁刚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便吃了一惊。只见屋内一片狼籍,冷骁的行李被翻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冷骁皱着眉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同样惊愕的钱多多。
    他蹲下身仔细察看,发现地板上还残留着些水印。冷骁默默地把行李收拾好,沉声道:“进来的这个人脚上的雪水还留在地上,可见他才刚走。”
    钱多多一直傻站在冷骁旁边,这时才定神道:“这、这会是谁干的?到底所谓何来?”
    冷骁却冷笑一声,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人竟知道我晚上会出去帮你打发野狗,时机掌握地真好啊。”
    “你这话何意?!”钱多多双眼瞪圆,颤声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冷骁冷冷地盯着钱多多,两道如电地目光射向她。
    钱多多全身颤抖,咬牙道:“你莫非怀疑我和那人串通一气,我骗你出手相助,他趁机行窃?!”
    冷笑却面若冰霜,沉默。钱多多忽然想起了他的外号——冷面飞剑。登时,她双目似要喷出了火,握紧双拳,恨声道:“好!很好!好一个冷面飞剑!那你为何还不用你的飞剑杀了我?!”
    冷骁的剑稳稳的握在他手中,他仍旧不说话,仍旧用那样的眼神盯着钱多多。钱多多只觉心一阵绞痛,全身仿佛又站在了寒冷的风中,泪水打着转儿,终于簌簌而落,留下两道晶亮的痕迹。
    “是……我只是一个和你偶遇的人,怎么还老缠着你……肯定……肯定是有阴谋的对不对?!”钱多多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泪眼模糊地喊道,“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冷骁却道:“你……走吧。”旋即背过身,不再去看钱多多。
    钱多多强忍着汹涌而至的悲愤,道:“走……走……我的确该走!”言毕,她摇晃着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忽地拔腿飞奔,转眼便不见了。
    随着她的脚步声渐渐听不可闻,冷骁终于瘫倒在床上,脸上的痛苦之色丝毫不亚于钱多多。冷骁总是这样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可他偏偏天生就是个心软之人。他明知那些话会伤害钱多多,也明知钱多多虽神秘,其实和这件事并无关联,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不希望钱多多因他也淌上这趟浑水。
    冷骁闭上眼睛,抱住自己的剑,蜷缩着身子,喃喃道:“爹,你说,孩儿这样做对吗?”他的眼前仿佛浮现了父亲挺拔的身影,慈祥的面容,耳边又响起了父亲临终时对他说的话:“骁儿……爹要走了……你独自在江湖行走,事事都须小心……切记,人在剑在,人亡剑亡……切记切记……”




    翌日清晨,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冷骁手撑一把油纸伞,胸前别着白色风车,身后背着父亲留下的长剑,依旧一身墨色,立在温府后门外。一阵轻风吹过,扬起他黑如墨的长发,发丝飞舞。他抬手拂去挡住视线的头发,眼睛直直地望着温钰住的那座阁楼。昔日美人如玉,立在楼上,二人虽一上一下,四目相交,无须言语,却心灵相通。如今呢?
    冷骁望得出神,却突然被人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哈哈,冷大哥!亏你还是武林高手,这么容易就被人偷袭,也太逊了吧!”冷骁听到这话,不禁面露微笑,心中却又不由暗叫不好。缓缓转过身,果见钱多多站在他身后,脸上是不变的调皮的笑。
    “你……”冷骁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
    “我……”
    “我又什么我?!”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许久,末了,竟同时大笑起来,昨日的不快竟神奇地在笑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冷大哥,你可是冷面飞剑啊,要冷面知道不?”钱多多一边训斥冷骁,一边故意板起面孔示范给冷骁看。
    冷骁不禁莞尔,心里却在问自己,为什么在钱多多面前,自己就变得爱笑了呢?自从和温钰分别,父亲又去世后,他几乎没有再笑过,可是钱多多却让他发自内心地笑。
    笑够了,冷骁才道:“多多,你怎么……”
    钱多多却一口打断他道:“哎你别问,先听我说,我猜准了你会来这,所以一早就在这等你了。”
    “多多,你可知……钰儿从前和我在外面玩时,也像你一样,喜欢抢着把自己的事自己的感受说给我听。她虽然是温家大小姐,可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又不扭捏,十分亲切热情。”
    钱多多却动容道:“冷大哥,不要总把我和她想必行不行?!她是温钰,我是钱多多,请你记住!”
    冷骁见她竟有些生气,忙道:“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钱多多两眼弯弯,笑道,“对了,冷大哥,你来都来,怎么还不进去?”
    冷骁道:“难道要我硬闯不成?”
    “你是真傻还是假笨啊?”钱多多摇头晃脑道,“你以前怎么进去的呢?”
    “先是飞鸽传……”冷骁“书”字还未出口,遍见钱多多的手上竟多了只鸽子。
    钱多多塞给冷骁笔和纸,催促道:“别愣着了,快写纸条让鸽子带进去!”冷骁真不知这些东西钱多多是怎么弄出来的,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信很快就写好了,可是冷骁却仍在迟疑,却见钱多多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字条,绑在鸽子腿上,而后往空中一抛,鸽子就向着温钰住的那阁楼飞去了。
    冷骁正疑惑钱多多怎么把什么都备齐了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青衣婢女垂首立在眼前。冷骁一眼认出这个婢女便是当年给自己开门的温钰贴身丫鬟——温悠。
    “小、小悠!你是小悠!”冷骁激动地喊道。
    温悠点点头,抬头咧嘴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冷公子竟然还记得小悠,小悠倍感荣幸。冷公子,快请进吧,小姐在花园等你呢。”

    便就是那个花园,那个有着无数美丽无双的鲜花,有着比花还美的温钰,有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有着冷骁和温钰爽朗笑声铺就的美丽回忆的花园。可现在的花园却是一片银装素裹,而冷骁心心念念的温钰则一袭白衣,胸前还插着一多素净的小白花。
    冷骁走到温钰面前,嘴唇微动却什么话也美说。他凝视着温钰的双眸,还是一如从前般黑亮如星,他端详着温钰的脸,还是那么娇美,宛如白玉凝脂。她的身段越显婀娜,可她没有笑,柳眉微皱,眼波如水,仿佛一眨就会流下泪来,惹人怜爱。
    “钰儿……”冷骁轻声唤道,嘴角勾起,温柔地笑。
    温钰双颊微红,朱唇轻启:“骁哥哥……”
    这一声“骁哥哥”听得冷骁周身一震,从来只在梦中才见到的人,在梦中才能听到的呼唤,此时此刻竟然能亲耳听到。
    “你……还好吗?”简单的四个字却蕴涵了冷骁五年来的等待和牵挂。
    温钰微一低头,缓声道:“我爹他前几日去世了……钰儿现在和哥哥相依为命。”一面说,她一面抬袖轻轻抹泪,低声呜咽。
    冷骁动容道:“温伯父……竟过世了?……怎么会……”
    “爹他年岁大了,偶感风寒便一病不起……”温钰带着哭腔道。
    冷骁见她瘦弱的身子在不住颤抖,不禁轻轻搂着她,安慰道:“钰儿,如果哭出来好受点,你就放心地哭吧……”
    温钰靠在冷骁肩上,低声道:“钰儿不哭了,人死不能复生……骁哥哥……”她仰起头注视着冷骁,道:“五年不见,你过地怎样?”
    “我……”冷骁仿佛想起了这些年来在江湖上血雨腥风里到处闯的日子,一时语塞。
    温钰轻拉起冷骁的手,便往她住的阁楼走去,她道:“你我多年不见,我已摆下宴席,何不边吃边聊呢?”
    冷骁点点头说好,便随着温钰上了楼。到了楼顶,果然见到一桌酒席,席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二人刚落座,冷骁便道:“钰儿,这些菜……”
    “都是钰儿亲手做的,”温钰微笑道,“当年你说喜欢吃这些,钰儿便一直牢牢记着。怎奈厨艺不精,若不好吃,骁哥哥你可别嫌弃。”
    冷骁笑道:“你做的菜我怎会嫌弃?”
    温钰面带笑容,端起酒瓶,便要给冷骁斟酒,冷骁却轻轻一挡,道:“钰儿,你忘了么?我从不喝酒的。”
    温钰微一吃惊,道:“呀,骁哥哥对不起,爹爹去世后我心神恍惚,记忆也不准了……”
    “不碍事,小事而已。”冷骁笑道。
    温钰对着身旁的丫鬟道:“把酒拿下去,换茶过来。”丫鬟应声而出。
    “钰儿,小悠怎地不在这?”冷骁拿起筷子,环顾四周道。
    温钰随口答道:“她啊,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冷骁“哦”了一声,正要夹菜,却听一个清朗的男声道:“冷兄大驾光临,在下岂能失陪?”冷骁心中一动,抬头便见一个身着锦衣,剑眉星目的翩翩公子端着一个茶壶走了过来。冷骁忙起身拱手道:“温良竟亲自端茶而来,冷某心中不胜惶恐。”
    “哥哥,你怎么来了?”温钰诧异地望着端茶的温良。
    温良哈哈一笑,给冷骁倒上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道:“在下以茶代酒,敬冷兄一杯。”说罢,仰脖便喝,冷骁照样喝完一杯,道:“多谢温兄美意。”
    温良摆一摆手,道:“冷兄何必多礼,当年你我也曾在钰儿的引见下,一起玩耍过。只是家父刚刚去世,诸多事务都得在下打理,故在下得先行告辞,望冷兄恕罪。”
    “哪里,温兄请忙。”冷骁点头道。
    温良脸上含笑,手托着茶壶递给温钰,道:“钰儿,你可得好好招待温兄,哥哥我就先走一步了。”
    温钰“是”了一声,温良却朗声笑道:“你啊,早盼着我快点走是不是?”
    “哪有!哥哥你没喝酒却说起胡话来了!”温钰面色潮红,嗔道。
    温良却笑眯眯地看着温钰,又看了看冷骁,然后转身下楼去了。冷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对温钰道:“令兄愈发地一表人才了。”
    “我看他是愈发地爱说笑了。”温钰笑道,说着,又给冷骁倒了一杯茶。
    冷骁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道:“钰儿,我想去拜祭一下温伯父。”
    “可是你还没吃我做的菜呢……”温钰喃喃道。
    冷骁轻笑着拍拍温钰嫩滑的手背,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担心什么呢?”
    温钰微微颔首,浅笑道:“嗯,你看我,一和你见面就顾着和你多聊……爹爹他在天之灵知道你有这片心意,定开心得很。我这就带你去灵堂……”

    温府后门口,青衣婢女温悠仍立在这那,眼眸却凝望着脏兮兮的钱多多。
    “你……不跟进去看么?”温悠打破了沉默。
    钱多多毅然摇头。
    温悠叹气道:“你不去会后悔的。”
    “去又能如何?”钱多多苦笑道,“他找的是温钰,干我何事?”
    温悠神情复杂地看着钱多多,忽然拽起她就往温府里跑。钱多多想挣脱,可最终却还是被温悠拉了进去。

    灵堂白烛摇曳,洁白的帷幔下放在一具棺木,里面躺着的正是面有微须,头发斑白的温钰父亲——温璞。冷骁就跪在棺前的蒲团上,身后是默然的温钰。
    冷骁拜了拜,低声问道:“温伯父还不出殡么?”
    “是我不好……我舍不得爹爹……”温钰手攥着白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冷骁脸色沉重,站起身轻轻拥过温钰,温钰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冷骁柔声道:“钰儿,你还有我。”
    “骁哥哥……”温钰一闭眼,两行热泪便落了下来,泪水落进冷骁的脖颈却是一凉。温钰整个人都依偎在冷骁怀里,仿佛终于可以放下重担,她声音微颤,道:“你对我真好……”
    这个“好”字的余音还未消散,却见一道寒光从温钰的袖中一闪,直射向冷骁的小腹!就听“哐啷”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冷骁冷冷地瞪着温钰,手里紧抓着温钰那双柔嫩白净的右手,那只怎么看都不像会干出刚才那种事,宛如白玉一般的手。若冷骁不是早有防备,恐怕已死于非命。
    冷骁手腕暗暗使力,疼得温钰花容失色道:“骁哥哥……你你干什么……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呢,想试试五年来你的武功长进了多少啊……”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确是另人心软,可冷骁却似铁石心肠一般,丝毫不为之所动。
    “闹着玩?用带剧毒的匕首刺我原来很好玩啊。”冷骁冷笑道。
    只见地上的匕首闪烁着碧绿的荧光,显然淬有剧毒,见血封喉。温钰呆呆地望着匕首,痛苦地摇头,道:“骁哥哥,我是被人陷害,你要相信我啊!”她脸上满是悲戚之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似痛心于冷骁竟不信她。
    冷骁一把推开温钰,温钰被推地倒在门边。冷骁神色淡漠俯视着温钰,温钰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灰意冷,道:“你既然不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说罢,一咬牙,猛然向棺材的尖角撞去,却被冷骁伸臂一挡就无法上前。温钰含泪瞪着冷骁道:“你我的感情竟敌不过一把匕首!我要以死以示清白,你为何挡我?”
    冷骁却笑了,笑中满是嘲弄和鄙视。他望着温钰,却似望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温钰再也忍不住了,她抓住冷骁的双肩哭喊道:“骁哥哥!我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冷骁身形一抖,便闪到温钰身后,他沉声道:“骁哥哥这个称呼也是你能喊的?”
    温钰全身一震,缓缓转身,与冷骁面对着面,她动容道:“你、你……”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能演戏,真是令人好生佩服。”冷骁讥诮地拱手道。
    温钰骇得往后退了几步,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冷骁淡然地俯视她,道:“说,真正的钰儿在哪?你到底是谁?”
    “我,叫苏无瑕。”温钰,不,是苏无瑕道。
    冷骁一挑眉,苏无瑕这个名字他也听过,本是江南一带最棒的名伶。不曾想此人和温钰长的倒有八分相似,刚想问清楚她为何假扮温钰时,冷骁忽觉身后传来强劲的破空之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旋身就拔出背上之剑,随即便听金属相交之声,一枚飞镖应声插入冷骁身后的柱子。这一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但听一人高声叫道:“冷兄好身法!”温良赫然站在灵堂门口。
    苏无瑕一见到温良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良走到她身旁,扶了她起身,便道:“无瑕,你没伤着吧?”苏无瑕摇摇头,微微一笑,心中颇为安慰。
    “冷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识破无瑕不是钰儿的,要知道你五年不见钰儿,钰儿和你印象中长的有几分不同也属正常啊。”温良仍一副笑脸迎人,仿佛刚才偷袭之事没有发生。
    冷骁沉声道:“你说的是没错,人会长大会变样,何况记忆中的模样也并非就绝对正确。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刚见到苏姑娘时,当时激动难抑,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可是随着和她交谈的深入,越发觉得她和我所知的钰儿实为不同。钰儿开朗坚韧,娇俏可人,可眼前的这个‘钰儿’却不是,仿佛性格大变。我只道钰儿因父亲过世,心中伤痛才会这样。但是后来吃饭时,苏姑娘却露了大马脚。”
    “我……露马脚了?”苏无瑕迷茫地道。
    冷骁点点头,道:“苏姑娘你说一直记着我爱吃什么菜,所以才亲手做了那么一桌,可是你既记得我爱吃什么菜,为何不记得我从不喝酒呢?还有,后来我试探地问你,小悠为何不在,你却豪不在意地说不知道,这也是个破绽。因为小悠从来寸步不离钰儿,不仅是钰儿的丫鬟,还是钰儿唯一的姐妹,所以钰儿不可能对小悠的事漠不关心。这样我便知眼前这个钰儿绝非我认识的钰儿,联想之前的种种,愈加确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其实,要说苏姑娘和钰儿最不像的,便是笑了……”
    “笑?笑怎么了?”苏无瑕不满道。
    冷骁浅笑道:“钰儿那种独特的笑,纵使苏姑娘你很会演戏,却也是模仿不来的。”冷骁说着,回想起温钰那倾城一笑,便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如此!想不到冷兄比我还理解钰儿,不愧为钰儿的知己!”温良拊掌大笑道,“可惜啊,我那妹妹,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死……了?!”霎时,冷骁的耳边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那个巧笑倩兮,衣袂飘飘的女子,那个立在楼前抛下风车的伊人,那双黑如点欺的双眸,那张伶俐无双的朱唇……所以的一切竟都已一场空?!从冷骁心底生出的一股寒意,顷刻间遍布了他的全身。冷骁僵在原地,喃喃地道:“不悔当日逢君面,却道一声,珍重。有缘何恐难再会?何控难再会?!难再会……”他念着温钰写过的笺言,心空落落的,此时的他听不见周围的声响,看不见白色的灵堂,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心中幻化的温钰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轻晃。
    “钰儿……”他伸手想抓住那影子,却见影子竟向他倒了过来,倒入了他的怀里,手臂真切地感受到软软的身子,他才猛然惊醒,却见苏无瑕胸口插着原本在地上的那把匕首,黑红的血液渲染了她的白衣,宛如一朵黑色的莲花灼热地盛开。冷骁愕然,抬头却见同样惊愕的温良面无血色地望着苏无瑕,全身颤抖。
    原来就在冷骁整个人都跟失了魂时,温良趁此机会,捡起地上的剧毒匕首,向冷骁掷去,却不料苏无瑕竟大喊一声“不要”,横身一挡……
    “苏姑娘……你、你为何……”冷骁抱着苏无瑕痛苦得扭动的身体,百感交集。
    “我……也不知……”苏无瑕微笑道,眼睛却费力地望着温良,她轻声道:“阿良……阿良……你别怪我好吗?……”
    温良咬着发白的嘴唇,眼眶里含着泪水:“无瑕……你太傻了……”
    “是吗……”苏无瑕道,猛一咳嗽,便吐出一摊黑血。她喘息着,挣扎着,对冷骁道:“冷公子……对不起……”
    冷骁哽咽着,不住地摇头,他真实地感受到苏无瑕的身体在渐渐变冷。
    “当初我只是想帮一下阿良……确实不知匕首有毒……”苏无瑕微笑道,可是笑掩盖不了她的痛苦。她挣扎着把头尽量靠近冷骁耳边,轻声道:“你不必感激我救……了你……那时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样就死了……冷公子……我真的……很羡慕很羡慕你和温小姐之间的深情……”
    “苏姑娘……你别说了……”冷骁实在不忍心再听她说下去。
    可苏无瑕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她气若游丝,贴在冷骁耳旁道:“冷公子……你可知我为何会知道你喜欢吃那些菜?……因为啊……是温钰小姐告诉我的……她没有死……”
    冷骁心头猛地一震,同时,怀中的苏无瑕也面带着僵硬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无瑕——”温良嘶声大喊,宛如一头狮子冲了过来,一把夺走冷骁怀里的苏无瑕,奔出了灵堂。
    冷骁脱力地靠在灵堂的柱子上,胸中有无数话语无数感慨, 却全堵在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心中一片空茫,过了半晌,才颓然地向门口走去。这一去,去向何方,他也不知,只是心中不断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着大门走去,手中握着那把长剑,他望了一眼剑,但见剑身竟漆黑异常,难掩其令人胆寒的锋芒,形状与一般剑并无两样,只是材质非金非铁,剑尾连着一串黑色铁链直缠至剑柄,握剑的地方还有颗墨绿的宝石,与剑柄颜色一样,忽然一体,甚难辨认。
    冷骁走出灵堂,站在空旷的院子里,仰头望仍在下雪的天空,心中暗道:“温璞已死,钰儿不知下落,温良害我,岂非都是因这把剑的秘密而起?爹说的对,人亡剑亡,等我死了也该带这剑进坟墓。”登时,便觉身心疲惫,真想倒地而睡,再也不管旁事。
    忽然背上隐隐寒风大作,冷骁心中一凛,侧身闪避,已然不及,背上划过一道深长的血红口子,疼痛难忍。冷骁紧皱眉头,右手撑住长剑以为支撑,眼中两道锐芒射向偷袭他的人,那人赫然便是刚才还躺在棺材里的温璞!他面有得色,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身形虽胖,可刚才的身法却是迅猛无比,若不是冷骁自有护体内功在,为人又一向警觉,否则早被一剑贯胸。
    “出其不意,趁其不备,温伯父您可真厉害。”冷骁忍痛狠狠道。
    温璞拈须一笑,道:“小冷你反应神速,不愧为成名剑客。”
    “哼,晚辈可不敢当。”冷骁冷冷道。一语言罢,便左手捏一个剑决,气沉丹田,欲冲上去与温璞搏命,不料丹田竟一点内息也无,提了几次气,不但无用,反倒觉得四肢无力,剑都要握不住了。冷骁大骇,莫非那一剑有毒?!
    “哈哈,小冷你无须担心,老夫的剑上并没有淬毒。”温璞仿佛看穿了冷骁的想法,缓声道。
    冷骁抬眼怒视温璞,温璞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称赞冷骁道:“小冷,你的功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比起你父亲更令人忌惮。”
    “你也配提我爹?!”冷骁冷笑道,眼里含着冰冷的愤怒。
    温璞却依然笑容可掬,他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哦。却不知这无相销魂散味道如何?”
    无相销魂散?!冷骁心中一凛,原来自己中了无相销魂散!中了此毒的人,不但会内力全失,而且渐渐昏昏欲睡,加之它毒性发作虽慢,药力却甚长,何况它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
    “老夫知道你不好对付,所以在苏无瑕给你设的宴席里菜里并没有下毒,而且老夫也知你不喝酒,所以把毒下在了你会喝的茶里。还故意让良儿喝下茶,以消去你的戒心。”温璞悠然地解释给冷骁听,显然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冷骁淡定地道:“之前你就让温良服下解药对不对?”他虽然看起来镇静,其实眼前已开始模糊,心中甚为焦急。
    温璞道:“没错,不愧是小冷,一点就通。老夫原以为苏无瑕就算杀不死你,也会使你重伤,谁知她竟为救你而死!更可恶的是,良儿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而走!”
    “不许你侮辱苏姑娘!”冷骁怒道。
    “你越生气,这效力散发得越快,”温璞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道,“你还帮那个贱女人说话,莫非对她有意思?”

    “呸!”
    “哎,老夫只道你只喜欢我家钰儿,谁知……”温璞假惺惺地抹泪道,“可怜的钰儿啊——”
    冷骁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高声道:“就算没了内力,我也不怕你!”说着,提起劲剩的力气,挥剑而上,温璞双眼闪过锐芒,看准冷骁难得的空门,一掌正中他的胸口,震得冷骁飞身撞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
    “臭小子,你别白费劲了。若你有平时的功力,老夫还怕你三分,可是现在,哼哼——”温璞还想奚落冷骁,却见冷骁忽地一跃,螺旋状向他袭来,而冷骁手中的剑便化作万点寒光,瞬间剑光就笼罩了温璞周身上下。温璞大惊失色,万没料到冷骁虽内力尽失,剑招却仍如此精妙。但见剑光闪烁,温璞勉力用剑舞出个剑圈,以次护住身上要害。“哐——”的一声,两剑相交,却见冷骁被温璞剑上的内力震地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而温璞的剑竟被冷骁的剑削得只剩半截。
    冷骁嘴角带血,挣扎着坐起身,他剧烈的咳嗽一阵,心知今日恐无法生还,眼前浮现了温钰的笑靥,父亲临终时苍白的脸,苏无瑕含笑的嘴角……对了,还有钱多多这个古怪可爱的姑娘那张从来都脏得看不清面貌的脸……他拿下别在胸前的纸风车,双目凝视着它。白色的风车上沾着冷骁的点点血迹,便似雪地里开出点点红梅,艳丽妖娆。冷骁不禁嘴角微扬,眉眼低垂,目中尽是柔情,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再见到温钰一面,只一面,他也就能放手一博,不管生死。




    温璞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道,若不是冷骁内力已失,倒在地上的人就该是他自己了。他盯着冷骁,道:“小子,你若肯交出神剑门的令牌,我便饶你一命。”
    冷骁却似没有听见他的话,依然温柔地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风车,任由头发散乱在北风中,飞舞着盘旋着。风车呼呼地转,他似笑得更开心了
    “臭小子!”温璞不耐烦地喊道,“你听见没有?!把令牌交出来!”
    冷骁却轻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嘲弄之意。温璞不由地怒火中烧,喝道:“笑什么笑?!
    “我笑你为了我神剑门的令牌处心积虑意图除掉我爹和我,笑你联合各大门派五年来找尽各种理由,合力围攻我爹和我,笑你派人到客栈偷取令牌却什么也没偷着……咳咳……我还笑你不惜找到苏姑娘假扮钰儿欺瞒于我,笑你甚至装死来偷袭我,搞得自己家变成现在这样!你说这多好笑!哈哈哈——“冷骁狂笑,却牵动内伤,又吐出一滩血。
    温璞恶狠狠地瞪着冷骁,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但他却在笑:“冷骁,冷大侠!你又何苦守着令牌不放?你既不想继承神剑门,何不把它交付于我?我定会把神剑门发扬光大,使其走上正道,行侠仗义!”
    “温伯父你可真爱说笑,神剑门早已不在,你要令牌又能如何?行侠仗义?哈哈,说的太好了!”冷骁笑道。
    “小冷啊,你不知这令牌的厉害之处,才会说这样的话,”温璞昂然道,“此牌一出,不管身处何方的门徒都无所不从!若神剑门重现江湖,声势定远胜于前!”
    冷骁却只道:“那又怎样?”
    温璞微一吃惊,道:“那又怎样?!小冷,你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到那时,神剑门要统一江湖绝非难事!什么少林武当,在神剑门面前还不得俯首称臣!”他纵声大笑,仿佛已成了神剑门的掌门,大权在握。
    冷骁却只是漠然地望着狂笑的温璞,冷冷道:“当初我爹就是因为担心有你这样的人利用神剑门,才解散神剑门的。温伯父,你还是收手吧。”
    温璞却怒视着冷骁,眼里的贪欲、疯狂、恶毒显露无遗。他向着冷骁的方向迈了一步,用断剑指着冷骁道:“快把令牌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快!”
    “哈哈哈——”冷骁却放声大笑,惊得温璞后退了几步。冷骁直视着温璞的双眼,凛然道:“你休想!”
    “那你可别怪我无情!”温璞目露凶光,登时杀气暴涨,内劲遍布全身,断剑因此发出嗡嗡的呜咽之声,剑身不断颤抖,断剑口却稳若磐石。冷骁见此情景,心中一凛,虽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却对自己只因内力尽失,就不能与温璞力战而深感遗憾。索性双眼一闭,脑中只想着温钰那可爱面容,这样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有剑刺来,却听见温璞如野兽般狂吼:“不!不要过来——”
    冷骁一时好奇,睁眼一看,但见原本离自己很近的温璞此时就推到一丈之远,全身颤栗不已,骇得不轻。而在温璞和冷骁之间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形婀娜娇小,长发如乌云般散开至腰间。这背影,这身段!冷骁惊愕地望着白衣女子,似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是痴望着她。而温璞则双眼欲裂,手颤抖着指向白衣女子,口中喃喃道:“你……你……”
    却见白衣女子双臂平举,缓慢地摇摇头,似在劝阻温璞不要伤害冷骁。她缓步向温璞走去,温璞却突然大叫:“别过来!你你!啊——爹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害你的——没错!是你逼我的!钰儿——不要——”温璞惊恐地嗣后,手脚乱晃,突然,他转惊为笑,两眼无神,道:“啊哈哈哈……神剑门是我的了!整个武林都是我的了——”他一边大笑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衫,忽然他举起断剑直刺向白衣女子,眼看就要洞穿了白衣女子的身体,白衣女子却不避不闪,好像甘愿受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时,凭空飞出一把末端没有剑柄只有一串铁链的黑剑,撞向温璞手中的断剑,断剑碎了!飞出的碎片却因来势过猛,仍射进了白衣女子的身体,霎时,白衣女子软软倒下,冷骁倾劲余力冲上前去,抱住了她。而温璞在剑碎的那一刻,便疯笑着跑走了。
    原来冷骁体内融于血液的无相销魂散竟因他失血过多,反而药力减弱。就在温璞的剑刺向白衣女子的那一刻,冷骁轻安剑柄上的宝石,剑身立即脱离剑柄,飞向温璞的剑。这宝石原是启动飞剑的机关,这本是冷骁成名的绝招,用铁链控制飞出的剑比平时的剑更难掌握。而此时的冷骁因内力不济,使出这招时早已没有平日的熟练潇洒,反而狼狈不堪,可是他现在一点也不为此着恼,因为他一心都在怀中白衣女子身上。
    “钰儿!钰儿!”冷骁摇晃着脸被乱发挡住的白衣女子温钰,神情关切而紧张。他小心地帮温钰拔掉身上的碎剑,从怀里找出平时以防万一的金疮药,再敷在温钰伤口上。可她仍双目紧闭,无法醒转。冷骁紧紧抱住她,心里又惊又喜又悲,生怕她离开。
    “笨蛋!你抱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忽然,冷骁听见怀里传来她愤愤的声音,忙送开臂膀,低头欢喜地瞧着她,可她却别过头去不理冷骁。冷骁心下一阵迷茫,不知她为何如此,但觉怀中的她声音与五年前大有所异,比以前娇嫩的声音粗硬了许多,像极了——
    “多多?!是你吗多多?!怎么会……”冷骁愕然地张大了嘴,脑中如一片混乱,不明所以。
    可钱多多却一把推开冷骁,挣扎着站起来,冷冷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冷大侠你失望了!我钱多多怎么会温大小姐呢?告辞!”她弯着腰,忍痛往温府大门走去。冷骁茫然失措地望着她就要渐行渐远的身影,又回想起她那灿若雪阳的笑容,她那望着风车沉醉的神态,以及温璞看见她时的表情,猛然间灵光一闪,心中霎时一片清明,不由得暗骂自己笨!
    钱多多刚走几步就因伤痛脚底一软,便要摔倒,身子却及时地被有力的手臂扶住,回头一看却是冷骁。她心中一阵凄苦,奋力挣扎,却终不敌冷骁。
    “放开我!”钱多多厉声道。
    冷骁却紧紧地抱着她,柔声道:“我再也不会放开了,多多,不,钰儿,你骗得我好惨……”说着便硬把钱多多的头扭向自己,拨开她挡住脸的乱发,便见钱多多的脸不再脏兮兮的,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吹弹可破,双目如夜星般闪耀,眉眼依旧,不是冷骁魂牵梦绕的温钰又能是谁?!只是那道深长的疤痕愈加醒目,触目惊心。
    钱多多,确切的说是温钰,她扭过头,惨然道:“不要看我的脸!我早已不是你回忆里的那个钰儿了……”
    “不!你是!”冷骁高声道。
    温钰却苦笑道:“你的钰儿早在五年前,就被她爹逼死了。”冷骁正想问个究竟,温钰却轻轻捂住他的嘴,道:“你离开后不久,我便偶然听到爹和哥哥在商量如何除掉你和冷叔叔,我想去给你们报信,却被爹他们发现,我跑啊跑,爹就一直追,直到一个悬崖边……他恨我帮你们,怒火中烧,一剑劈来,我的脸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我不曾想爹竟然连我也不放过,不禁万念俱灰,索性跳下了悬崖,谁知竟然被人救起……从此我便在江湖上到处流浪……后来,我打探到你进入会回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回来……本没想真和你见面,谁知还是碰上了……”温钰,即是钱多多,眼神迷蒙,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和冷骁五年后的不期而遇。
    冷骁怜惜地注视着温钰,握住她的手,便觉得她的手像冰一样冷,于是呵出白气想温暖她的手,可是她却把手抽了回去。冷骁一怔,道:“钰儿……你……”
    “我是钱多多!”温钰眼睛潮红,恨恨地道,“我是丑八怪!我是小叫花子钱多多!我不是温钰——”温钰又一次推开了冷骁,这一次,冷骁竟被推得头砰得一声撞在了楹柱上,登时就晕了过去。
    温钰吓得面色苍白,暗怪自己明知冷骁重伤在身,还出手这么重。她扑过去抱住冷骁,心怀歉疚道:“骁哥哥……我我……对不起……”
    “哎,终于听到正宗的‘骁哥哥’了。”冷骁倏地睁开双眼,微笑道。
    温钰见他根本没事,知道上了他的当,好不恼怒,甩袖要去,却被冷骁一把抓住,只听冷骁郑重道:“不管你是丑八怪也好,小叫花子也好,我冷骁都愿意和你在一起。也不管你是爱作温钰也好,钱多多也罢,你就是你,只要是你,就足够了。何必在意什么容貌,什么身份呢?”
    这一番话恳切真诚,暗含脉脉深情,句句都说到了温钰的心坎里,听得她不禁流下滚烫的泪,嘴角却扬起完美的弧度。温钰轻轻抹了泪,脸上飘过两朵红云,假装嗔怒道:“呸!说这种话也不害羞!”
    “呵呵,”冷骁仰起头微笑道,“我啊,总比某人说什么‘冷大哥,不管是烦心事也好,开心事也罢,我都愿意听你说’要好得多!”
    温钰皱着眉,跺脚道:“好啊你,还敢嘲笑我!看我还睬不睬你?!”
    “呐呐,皱眉可是会长皱纹的,别生气了,”冷骁拿出纸风车,笑道,“风车送给你。”
    温钰接过风车,脸上一派温暖之色,心中百感交集。她坐下来,和冷骁一起靠在楹柱上,头轻轻倚在冷骁肩上,只觉得此时此刻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我爹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却变成这样,就为了个什么破令牌……”温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
    冷骁也望着天空,此时雪已渐停,大雪掩盖了刚才纷乱的足迹,却掩盖不了方才发生的种种。他幽幽地道:“钰儿,你知道那破令牌是怎样的吗?”温钰摇头,冷骁苦笑道:“我这把剑的剑柄便是令牌。”
    温钰“啊!”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垂下了头。她依偎在冷骁的身上,心里说不出的安心。冷骁伸臂环住温钰,轻声唤道:“钰儿……”
    “我是钱多多!”温钰狡黠地眨眨眼,道。
    冷骁开怀笑道:“是,多多!”
    两人相视一笑,胜却任何话语。此时,雪既停,太阳钻出云层,二人身上落满阳光,宛如罩在金色的光圈中,熠熠闪光。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纸风车,迎着轻风,呼呼地转啊转啊……

     


     



    后记:我非常喜欢牛给的这张图,正对了我这个武侠迷的胃口。起初为主角的名字烦恼不已,结果想起团子的有个朋友叫X骁,就拿来用了,而女主温钰这个名字则是对应着冷骁取的,钱多多这个化名呢,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多多XD
    发现自己的词语实在贫乏,写来写去就那么点词汇,让我好苦恼啊。
    也不知道这写出来的东西到底是武侠还是言情……我虽然爱武侠,不过言情我也不排斥,只要给大家讲个好故事就行了。至于我这次到底讲的故事好不好……也就不是我说得算的了……